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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7日 星期五

[小攸的澳洲日記09] 與小雞、小魚當好鄰居的樸門社區

[小攸的澳洲日記09] 與小雞、小魚當好鄰居的樸門社區

從Denmark鎮回到伯斯後,我們一直過著借居朋友家的生活,從雪梨到墨爾本,民宿、客房、沙發、別間,靠著這些朋友的支持,我們沒有在住宿的這件事情上面煩惱過,如果我們下次還有機會來澳洲,大概也不用擔心住宿費這件事吧。這些朋友中有些僅僅見過幾次,甚至有些是未曾謀面只憑著朋友轉介的,能這樣開放的信任包容並且樂意幫助外地來的夥伴,這大概是台灣和澳洲很不一樣的地方之一。這一方面可能跟文化習慣有關,另一方面卻也反應了台灣人普遍居住空間狹窄的現實。

這幾天有個有趣的行程,來自反孟山都串連運動的組織者的介紹。Jessica長年參與環境運動,一直致力於組織社區和不同的社群。因為先前的反基因改造、反孟山都活動,我們認識了她。她在聽了我們談的台灣狀況,以及希望帶回一些紀錄片、文字等資源的期盼後,主動聯繫她的樸門朋友,為我們安排了一場樸門農業的體驗之旅。我們並非第一次做交換食宿,我們靠交換食宿的網絡在Denmark交到了許多朋友,後來就成了一邊幫忙一邊認識朋友一邊厚著臉皮去吃住別人家的旅程,這次能夠到Southern Cross Permaculture Institute(南十字樸門研究所)進行極短一天一夜的交換食宿,可以說完全是一場意外。

2013年6月4日 星期二

[咖塔的澳洲日記10] 墨爾本,散盡家財的古都印象

[咖塔的澳洲日記10] 墨爾本,散盡家財的古都印象

在西澳旅行的時候,甚至到了雪梨之後,我們遇到了很多人都說一定要到墨爾本看看,他們說墨爾本是澳洲藝術家和運動者的大本營,於是我們就訂了機票飛往墨爾本。看著旅遊書上的墨爾本古色古香,充滿華麗的英式建築,不禁讓人對這個城市多一分期待和想像。

實際搭上電車來到市區,看著漂亮的古典建築、街上跑的傳統地上電車(tram),以及保存良好的監獄和教堂,人們悠閒的騎腳踏車,讓人覺得這真是一個保有文化歷史傳統、匯集人文價值的藝術之都,但不同於仍舊精湛動人的城市風貌,它的骨架與價值早已大幅度的轉移,轉型成為截然不同的新世代都市。

2013年5月23日 星期四

警察、國家與失控的集會遊行法

五月十四日是雪梨大學的第四次罷工日,因為團體協約即將到期,去年(2012)八月就開始進入協商階段,新的協約協商過程已經超過十個月,校方卻一直不願意接受教職人員提出的條件,甚至堅持刪減許多過去協約所包含的基本保障(病假、退休金提播等),同時大幅增加casual(臨時)工作。僱員減少,工作不穩定性增加,再加上近來聯邦政府宣布刪減高教預算以彌補中學教育,大學教職人員的工作權益也跟著搖搖欲墜。最後,由工會成員開會投票決定罷工。

一早我們就到校門口集合,拉起罷工線。天氣陰陰的,人不算太多,但大約兩百人也足以在校園的五個主要出入口拉起罷工線,擋住進出校園的學生和教職員,向來往的人們說明罷工的意義並且邀請他們加入罷工。我們在雪梨大學的正門口,與其他三十幾名的老師和學生在出入的車道拉起罷工線,攔住準備開進學校的車輛。有些人在說明之後相當爽快的願意掉頭離開表示支持,但也有一些人堅持要進入學校,這時我們就會以罷工線擋住車子的去路,而警察就立即展現公權力,以肉身推擠把這些學生和老師推走。

崇洋的我一直以為,以白人為主且以英國及歐洲移民居多的澳洲,傳承了「優秀的歐美文化」,應該是個相當民主自由的地方。然而,旅澳半年多,在聽聞其他旅澳的朋友以及澳洲朋友的故事之後,自己又親眼見證了這個國家的暴力,我不得不對這片土地上的警察霸權感到憤怒。

2013年3月25日 星期一

[小攸的澳洲日記08] 和澳洲孩子一起在家學習

[小攸的澳洲日記08] 和澳洲孩子一起在家學習

剛到澳洲的時候,站在大街上,除了不時看見的黃皮膚與各種腔調的中文讓人印象深刻外,另一個讓我感到有趣的是隨處可見的小孩子。我們常常會在超級市場中與澳洲主婦及她的三個金髮小鬼擦身而過,或者在市區任何一個廣場、公園看到家庭與玩成一片的孩子。

澳洲的生育率比起台灣高出許多,除了學齡前的幼兒外,中小學的兒童、青少年也在人口組成中佔了不小的比例。現在我們暫居在西澳南方Denmark小鎮上的一戶家庭裡,這對幽默風趣的夫妻養育了分別為四歲、六歲、九歲的三個小孩。

聽到要和小孩相處的時候,我心裡其實是有微微的擔憂的,自從在城市裡被年約八九歲的小男孩丟石頭之後,我就對這裡的孩子帶有一些些的畏懼。畢竟天曉得他們那不負責任又種族主義的父母或學校、朋友灌輸了他們些什麼,經歷過許多澳洲成年白人男性的不友善對待後,我總是下意識會先把最險惡的狀況想像出來。

2013年3月23日 星期六

[咖塔的澳洲日記09] 位於南半球的丹麥

[咖塔的澳洲日記09] 位於南半球的丹麥

我們初來乍到的第一站是西澳伯斯。我們在伯斯附近生活了好一陣子,試圖認識、適應這裡的語言、生活步調以及文化,同時也想先工作存點錢再開始旅行。即使這裡相對於台北已經是相當怡人,每天還是幾乎都在焦慮工作、房租、以及生活中的各種瑣事當中,生活樂趣好像就只剩下想著下一餐要吃什麼,看看臉書上的動態,然後跟著台灣的朋友罵罵這個社會跟這個政府。最後,我們終於離開充滿各種嘈雜以及穢氣的都市,沿著西海岸南下,來到伯斯南方423公里的小鎮Denmark(丹麥)進行交換食宿。

澳洲幅員之廣,即使在劃分省份之後,還是不容易精確指涉一個地區。澳洲人管澳洲西南海岸地區叫做Great Southern,但是在這之前,這個地方曾經有過不同的名字。一開始是荷蘭人發現了這個地區,而將之取名叫New Holland(新荷蘭)。但後來因為比起這片廣大的荒地,荷蘭人對印尼群島和荷蘭新佔領/殖民的地方還比較有興趣,他們就沒有在這個地方多作停留。19世紀初,英法互相競爭,開始瘋狂向外擴張,英國人搶在法國人之前於1825年登陸,搶下了未來在這片土地上面掠奪開墾的門票。

有別於北半球的丹麥,這個位於南半球的丹麥坐落於澳洲大陸西南邊。雖然的確有不少來自斯堪地那維亞的移民,但其實和北半球的丹麥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個地區的澳洲原住民努那族(Noongar)過去稱這個地區叫做Koorabup,意思是「有黑天鵝的地方」,而橫跨丹麥鎮中心的河以前就叫做Koorabup River。後來英國人開始到處探險,最後小鎮便以當初來到這個地方的英國人Alexander Denmark來命名。

2013年3月2日 星期六

[咖塔的澳洲日記08] 哐啷之後,我們忘了什麼

[咖塔的澳洲日記08] 哐啷之後,我們忘了什麼

城市,是一個有機的形體。來自各個地方的人,背負著不同的故事來到這裡,找工作、找樂子、找伴侶、找人生的意義、找夥伴。我們來到澳洲,並不像大多背包客一樣馬上往農場走去,而是試圖成為城市的一部分,觀察、參與、行動。

就像其他國家一樣,在澳洲也有各種形式的非營利組織,地廣人稀的澳洲尤其以組織社區或互助團體居多。這些非營利組織提供各種服務或其他產品,來補足政府在某些層面的不足,滿足社會的某種需求。像是提供論述及學術產出的研究機構、提供婦女教育及社交功能的婦女協會,或是人權議題的倡議組織等等。

然而,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炊」,即使是利益良善或是背負使命的慈善團體和非營利組織,也都需要錢來發展更好的服務。非營利組織有百百種,找錢的方法自然也有百百種。就像是台灣的小型非營利組織會竭盡所能的努力募款,絞盡腦汁寫企劃申請公部門的補助經費,到處找錢,而大型非營利組織只要擴張近似老鼠會的會員數量,躺著收會費就好。甚至風災過後還可以幫政府蓋不符合居民需求的永久屋,又或者每逢重大節日或重大災難,只要他們登高一呼,善款就會全部到他們那裏去,而其他團體就都募不到款。又或者明明是非營利組織,資本額卻越來越大,不知道往哪擺,又怕被課稅,最後成為雙北市的最大地主,準備在保護區上開發園區,反對聲浪不斷,卻堅持自己是做好事,還要求客運公司撤掉反對他們的車體廣告...嗯,扯遠了。

說起來,這些非營利組織也知道募款是有訣竅的,那就是:趁大家過年過節、心情大好的時候,鼓勵或奉勸大家花點錢做點善事,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毫無例外的,在富裕的澳洲也是如此。對以歐洲移民為主的澳洲人來說,一年當中最重要的節日大概非聖誕節莫屬了。洋人的聖誕節,大概就跟華人的農曆新年同等重要,可以說是一年一度的盛事。聖誕節前夕大部分的人都心情大好,喜孜孜準備放假出去玩,到各大零售業掃貨、囤食物、放鬆等過節(之後兼過年)的時候。這種你開心我開心大家開心的時節,自然就成了各種團體機構搶捐款的最佳時機。

2013年2月26日 星期二

[小攸的澳洲日記07] 生活在充滿想像力與生命力的獨立小鎮

[小攸的澳洲日記07] 生活在充滿想像力與生命力的獨立小鎮

你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流浪?

不論是旅行在外,或者在台灣努力生活,當我們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有時會迷惘、有時會孤寂,流浪者並不一定迷惘也不一定孤寂,我們也說不清楚顛沛流離在人生旅途中流浪的人,跟生命就是勞勞碌碌載浮載沉的人有什麼實質的不同,但我大概可以感受到的是,流浪者總像是在追尋著什麼,即使他可能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原先對旅行、流浪、背包客的想像大概也就是這樣。

旅澳的台灣青年中有一大部分是前來打工賺錢,也有少部分來留學或者純粹旅行體驗的,這些人稱呼自己為背包客。到現在我發現在澳洲的背包客跟我出國前心裡想像的有些出入。也許是我們已經太容易取得資訊,藉著成本低廉的複製與再現,背包客們不斷被複製背包客網絡中的圖像,依照前人的路徑走了一回又一回,若說這個過程就是他們要追尋的東西也罷,但卻又不是。隨著彼此走過的痕跡愈來愈重疊,我們所做的也不過就是一再重現網路資訊上的背包客經驗。

那麼,我們追尋些什麼呢?存澳幣賺錢嗎?當我們花了大半時間在陌生的土地上勞動換取物質的時候,生活在那裡仍然是不可能不談的。一個來自異地的旅人如何面對自己的生活,如何看待自己周遭的人事物,當我們不曾去思考,那問題就不是賺錢,而是想像力的貧乏。

2013年1月20日 星期日

[小攸的澳洲日記06] 飄洋過海的澳洲夢與珍珠奶茶

[小攸的澳洲日記06] 飄洋過海的澳洲夢與珍珠奶茶

背包客在很多人眼中是孤單的象徵,他們選擇做出這個決定,甩開社會包袱成為具有異質性的人,這些人彈性、獨立的為了自己而活,擺脫台灣為了勞勞碌碌於工作、學業的生活,他們可以擁有夢想,他們可以超越現實,他們證明了自己的不一樣。

但隨著背包客前輩的經驗與複製前輩經驗的新背包客們,我漸漸發現,這些我過去認為很不一樣的青年,當我在這一塊陌生的大陸時和他們擦肩而過,我再看一看他們,好像卻又愈來愈相像,有時我開始無法區分這些在澳洲追尋些什麼的年輕人和那些留在台灣的有什麼不同。那些我們說過要來澳洲追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又存在於哪裡呢?

2013年1月14日 星期一

[咖塔的澳洲日記07] 在偉大航道上冒險的華人

[咖塔的澳洲日記07] 在偉大航道上冒險的華人

在澳洲,華人並不是什麼稀有動物。有時候走在路上,黃皮膚的人甚至會多到會讓人誤以為是來到了台灣或中國或香港。畢竟,從十九世紀初開始,澳洲政府因應人力短缺的方式,就是不停的引進各國的移民工。在各國移民中,耐操好用的華人大概深受澳洲雇主的喜愛,而吃苦耐勞又勤儉持家的華人也具有相當的冒險精神,勇於開發新天地,背起行囊便離開家鄉來到異地打工。即使華人移民曾經因為白澳政策而略微減少,但是在母國政局持續不穩、遭到國家迫害、經濟不景氣或是薪資萬年不漲的情況之下, 這片長期缺工的廣大土地滿是的工作機會和幣值相對大的美麗澳幣,仍然吸引了自各地的華人移民,源源不絕的湧進來。

就像我們初到伯斯就不小心走到北橋區的中國城一樣,華人聚落在澳洲遍地開花,走在路上隨處可見繁體中文或簡體中文的招牌和標語。就連我們到雪梨亂晃的時候,也會不小心撞進中國城裡隨處可見的亞洲超市和華人餐廳。由於悠久的移民歷史,這些華人在澳洲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文化生活圈,而現在大多數的華人在這裡便是投資房地產,出租給學生,或是經營餐飲業、零售業維生。

2013年1月12日 星期六

直搗AtWork Personnel大門的小小行動

跑完了申訴程序,和IWW的夥伴們開了幾次會,我們決定送給AtWork Personnel一個最棒的新年禮物。

之前也有些相關的紀錄,請參閱:

[咖塔的澳洲日記]

04. 仲介與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仲介就是派遣公司「AtWork Personnel」囉)

05. 穩定用錢也換不到 Stable Work is Priceless.(簡單介紹澳洲的勞動型態與仲介的個案分享)

06. 依法行政,謝謝指教。(澳洲的申訴過程與結果)

[小攸的澳洲日記]

04. 在澳洲遇見恐怖組織IWW(就是這次在澳洲一起行動的夥伴喔)

2013年1月4日 星期五

‎[投書] 澳洲打工的勞動現場

‎[投書] 澳洲打工的勞動現場(全文)

◎江奕翰

澳洲的打工度假活動,透過台灣新聞媒體半年來的廣為宣傳,現在持打工度假簽證在澳洲的年輕人已經多達一萬七千人。台灣雖然有很多關於澳洲觀光、打工的資訊,但是對這個南半球的大陸卻很缺乏歷史、文化、社會層面的認識。青年們來澳洲的理由很多,觀光、賺錢、體驗人生、學習新事物,筆者對澳洲這個有點陌生的地方也興起興趣,究竟在這個擁有許多進步價值的國家中,他們如何面對環境保護、勞工權益、土地價值、人民民主等等的議題呢?

台灣人目前應該最關心的是澳洲打工的環境如何、薪水高低,如同很多媒體的報導,在澳洲找仲介、遇到黑工、拖欠薪水,這些事情對在澳洲打工的背包客來說再平常不過,特別是當赴澳打工的青年人數不斷上升,來自各國數十萬名背包客彼此削價競爭的結果就是找合法工作愈來愈困難,而雇主也樂於用更低賤甚至違法的價格來雇用背包客。

澳洲國家的基層勞動力有很大的比例都依靠海外打工背包客提供,產業項目包括農場、工廠、礦業、漁業以及各式各樣的餐飲服務業,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我們這些海外打工客,整個澳洲農業可能也無法輸出如此大量的產品。幾年之前澳洲打工曾經在很多背包客的生命中留下珍貴的回憶,並改變了他們的看待世界的角度,但自從背包客急遽增加,工作愈來愈難找,賺錢有時變成了部分青年在澳洲最重要的價值。

2012年12月24日 星期一

[小攸的澳洲日記05] 跨越民族、國家的工人們

[小攸的澳洲日記05] 跨越民族、國家的工人們

曾經看過一部描述日本韓裔青年的電影《GO! 大暴走》,讓我開始懷疑民族與國籍的區分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果世界的另一端,人們也過著同樣的生活,他們的資方與政府同樣會為了利益,而對不同膚色、血統、國籍的工人有差別待遇,那麼究竟是誰會想要區分民族與國界?

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衝突是關係到政治與權力的問題,這跟在那裡生活的人民可能毫無關係;澳洲為了要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讓國內的工人進入暗無天日的礦坑去生產煤礦,讓一列列的士兵前往太平洋和日本人廝殺,雖然那場戰爭本來就跟澳洲毫無瓜葛。世界大戰結束的幾十年後,澳洲持續投入跟自己沒有關係的戰爭,今年仍有七個澳洲軍人在阿富汗戰場中死亡,背著軍階的澳洲青年離開自己的家鄉去殺害一些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並且被這些自己不認識的人殺害。

就像我們帶著黃色的皮膚黑色的頭髮,行走在種族混雜的街頭,即使只是坐個公車或是到海口抓螃蟹,隨時都要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財產被帶著民族憤恨的人們搶走。

2012年12月20日 星期四

[咖塔的澳洲日記06] 依法行政,謝謝指教。

[咖塔的澳洲日記06] 依法行政,謝謝指教。

說起來還蠻有趣的,一開始輾轉從同事口中得知,我們的薪水原本應該是21或22,但派遣公司只給我們19.79的時候,我直覺的反應是「靠,派遣公司也太好賺了吧,抽這麼多(派遣)員工,每個小時幫老闆賺進數不完的鈔票耶。真機掰。」因為在台灣,薪水本來就是老闆說了算。況且這份工作的本來條件就不差,薪水高於基本薪資,除了當做是被派遣公司抽薪水之外,很難另作他想。但是,後來做了點功課,研究了澳洲的法令和勞動制度才發現,案情並不單純。[推眼鏡]

2012年12月17日 星期一

‎[小攸的澳洲日記04] 在澳洲遇見恐怖組織IWW

‎[小攸的澳洲日記04] 在澳洲遇見恐怖組織IWW

咖塔被派遣公司衝康後,我們找過的人很多,除了遠在台灣很難救得了近火的高科技冷血青年、青年勞動九五聯盟的朋友外,最主要的當然是聯絡澳洲的工會與勞工團體。我們想,既然在台灣都有TIWA那樣會幫助移工的組織,先進的澳洲應該也有些會幫助我們的團體吧。

也許有,只是很不巧我們現在還沒有發現。澳洲是一個工會運動相當強盛的地方,受薪階級的薪水基本上也都是由產業工會(職業別工會)協調出來的,在這裡企業工會並不多,產業工會常常扮演的是代表勞工協調最重要的角色,也因為有夠強的產業工會,他們並沒有像台灣那麼多工會形式之外的勞工團體。

遇到勞動的問題,一開始自然是找政府的申訴管道尋求救濟。在澳洲工會幹部的建議之下,我們到澳洲的「平等工作監察署(Fair Work Ombudsman,通常簡稱Fair Work)」申訴。但政府申訴機制不但緩慢,又不透明。被派遣公司開除的兩週間,抱著「也許還有機會復職」的心情,開始了漫長的等待。而在這期間,派送報紙成了我們唯一的收入,但這收入連房租都付不起。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平等工作監察署都一直沒有回音,到底是受理了開始調查了沒?還是申訴文件專員轉交給相關單位的時候就被弄丟了?還是澳洲人根本沒有打算理我們這些「外勞」?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咖塔的澳洲日記05] 穩定用錢也換不到 Stable Work is Priceless.

[咖塔的澳洲日記05] 穩定用錢也換不到 Stable Work is Priceless.


斯斯有三種,澳洲勞動也有三種

在澳洲的勞動分成三種:全職( full-time)、兼職(part-time)和臨時工( casual),通常臨時工底下會再分成按件計酬( by contract)或按時薪計(by hour)。全職、兼職和臨時工的分別主要是工作時數不同:全職通常是一週工作38小時,而兼職通常是輪班制,臨時工則通常沒有固定的工作時數。在全職、兼職、臨時工這三種類別裡,臨時工雖然時薪最高(是全職工作者的120~123%),但也是最不受保障的不穩定勞動。在澳洲,全職和兼職的工作者享有國家雇用標準( National Employment Standards,NES)的十項保障:

  • 週工時最多38小時,加上「合理的」加班時數 
  • 有權要求調整工作時間:家長或監護人如果會因為照顧小孩兒必須更動上下班時間,可以與雇主協商調整上下班時間。 
  • 育嬰假/陪產假及相關福利:留職停薪最多一年。育嬰、陪產或領養可以額外再要求一年的留職停薪。 
  • 有薪年假:每年四個禮拜的有薪假期。特殊輪班制工人可以更多天。 
  • 病假:十天有薪病假,兩天無薪事假,兩天喪假。 
  • 社區服務假:社區緊急服務屬無薪假,然法庭徵召屬有薪假,最多可以有十天有薪假。 
  • 長假 
  • 國定假日放假 
  • 解雇提前告知及資遣費 
  • 提供工作訊息及告知權利義務 

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

[咖塔的澳洲日記04] 仲介與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咖塔的澳洲日記04] 仲介與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My First Intimate Contact with Labor-hiring Company

落地之後,人生地不熟的我們為了要辦手機號碼、稅號、銀行帳號,必須要找超市和銀行,也要有個固定的地址收受文件,所以我們在離市區不遠的背包客棧待了一個禮拜多。之後,經過了一段相當曲折離奇的過程,我們終於搬進了落地之後的第一間share house。那是一棟相當老舊的房子,前房客(八個香港人)離開,正好換上我們這批菜包入住。關於住宿的故事,之後會另闢一篇文章再詳述。

入住之後沒多久,同住一個屋簷底下的台灣同胞提議同樣都還待業的大家,一起到市區去找仲介、投履歷。一般說到仲介公司,我們想到的既定概念就是「介紹工作給你,然後從中抽取介紹費用的公司」。對於這種以資訊壟斷謀利的行業,我其實是相當排斥的。但礙於人生地不熟又菜,想說履歷印了一堆也是要送出去,而且也不見得丟履歷就會上,就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一起去了。

2012年12月6日 星期四

[小攸的澳洲日記03] 具有澳洲特色的資本主義

身在迷霧中的我很難把這個和台灣微妙不同的社會完整呈現,我能做的只是先整理出這些生活中的環節,描繪這個世界的運轉軌跡,然後試著以微觀的角度詮釋。

沒有存在感的國家

上一篇談到了一些勞動狀態和澳洲的生活文化,如我們所知,澳洲當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已開發的資本主義國家,但澳洲在這幾年全球性的經濟危機並不如其他歐美的經濟體,在各種經濟、文化、社會的討論中澳洲也常常被我們被遺忘,包括阿富汗戰爭後留在那裡的澳洲軍隊(目前澳洲工黨總理甚至希望繼續增兵至阿富汗)。

我之前一直對媒體、教育、學術領域這麼大程度的忽略澳洲而感到不可思議,這明明是這麼大的國家,而台灣又有這麼多人去澳洲旅遊、打工、留學、移民。在台灣我們缺乏獲得澳洲資訊的管道,偶爾台灣舉辦的澳洲藝術展覽或表演我也看得莫名其妙,總是缺乏一個理解的脈絡。澳洲作為樸門農業的發揚地、環境運動重鎮,同時又是自由軟體、公平貿易發達的地方,我們卻也很少聽到他們的消息。

澳洲政府走著同樣的資本主義路線,卻有著和歐美不同的結果,這跟他們的產業組成有關。澳洲把農業、畜牧業、礦業(包括核電廠用的鈾礦)生產的成品賣到全世界,觀光產業為他們帶來大筆的國內消費,各種打工簽證則提供廉價的外籍勞動力。澳洲做的生意成本非常低,這是其他國家不太可能有辦法複製的。

2012年12月2日 星期日

[咖塔的澳洲日記03] 不願面對的真相


[咖塔的澳洲日記03] 

作為生鮮食品大本營的超市,最常遇到的問題就是食品過期或是發霉。說起來,底下所要說的故事,大家應該都心裡有數,但是親身經歷的時候,還是會讓人有些錯愕。

既然是超市,免不了要有一些麵包和蔬果。這間超市除了每天固定與五間不同的麵包廠訂購土司和麵包之外,店裡面(咖啡部)也有小烤箱可以自己烤法國麵包,每天出爐大概2~3次,店裡自己烤的法國麵包在顧客間是相當具有人氣的商品,之前還曾經有客人因為常常買不到,特地跑來問說麵包都幾點出爐。但是麵包和土司的壽命相當短,為了品質要求,通常隔夜的麵包都會半價出清,再隔一天則是直接丟掉,我就曾經一個早上丟掉五隻法國麵包和三包賣不掉的麵包。

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小攸的澳洲日記02] 巷弄中的澳洲故事

[小攸的澳洲日記02] 巷弄中的澳洲故事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派報。所謂的派報不是你想的那種一大清早挨家挨戶送報紙的工作,如果能做那個倒算是不錯的,我做的是許多國中生、遊民打的那種零工,一邊頂著太陽走路,一邊挨家挨戶的把垃圾一般的地方廣告報塞到信箱中,總之是一份不太討人喜歡的工作。

走過好幾百條澳洲的街道,看了上千間澳洲的房子。過程中有時是有趣的,比如說被狗吠、被貓聞,遇見很多照顧花園的大叔大嬸,看到風格各異的澳洲建築等等。作為房地產業發達的國家,從房子與街道也常常可以看得出當地的社區文化。

澳洲是一個富裕的國家,擁有發達資本主義社會中不斷擴張的金融資本、土地商品化,又有充沛的礦產與觀光資源,以及廉價的大量外國勞動力和農牧業,澳洲憑藉著先天的條件,在這幾十年間不致於落得和歐美諸國一樣經濟陷入泥沼無法脫身的下場。

2012年11月16日 星期五

[咖塔的澳洲日記02] C'est la vie.


[咖塔的澳洲日記02] C'est la vie.

在超市工作其實就是日復一日的重複性工作,上麵包、上牛奶、清冰箱、點庫存、訂牛奶、果汁、優格、乳酪、包裝散裝食品、點貨、上貨、對進貨價跟售價、上標籤。當然,還有機械式的把產品刷過條碼,塑膠袋包裝,接過紙鈔換成零錢,送客。最大的福利大概就是每天可以買條件不算太差的出清品,幫忙店家減少損失,或是偷偷把報廢的商品打包回家。想要從枯燥的重複性工作中找到樂趣,大概就只剩與顧客的互動,還有觀察這個小小超市裡面的人生百態了吧。

坐落於南伯斯精華地段的超市,有著相當多元的客群。早上趕著上班的人,匆匆忙忙的只買個麵包、報紙或咖啡,連收據或找的小額零錢都不想等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推嬰兒車的母親在結帳的時候,一邊喊著另一個小孩不要亂跑,一邊手搖推車,還要一邊看我有沒有不小心把蔬果壓壞;穿著套裝的年輕上班族中午只買一盒沙拉和一瓶果汁,手捏唉奉腳踩高跟鞋,;中年的亞洲婦女一口氣買了七八樣出清商品,因為結帳時的金額比預計的多了50分而驚訝不已;全身珠光寶氣的貴婦因為多等了幾分鐘而勃然大怒;喜歡跟小女生搭訕的大叔;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決定台灣和大陸是同樣的國家,就沾沾自喜的澳洲老頭;垂垂老矣卻仍堅持要自己來購物、自己把商品裝到環保購物袋的老奶奶;害怕英文對話,卻因為我用日文打招呼而開心不已的日本人。常常會看到客人認真的想著什麼而皺眉,或是找到心中久違的好味道而雀躍,或是發現店裡新進產品的好奇,擔心外面開車的人等太久的焦躁,結帳的時候都會若有似無的顯現出來。